彤什弨兮

我喜欢,保持一种态度。
你们称之为……呃,乐观。

【BillDip】No One Gets Hurt 06

*SCP基金会世界观

*收容物Bill Cipher x 高级研究员Dipper Pines

*本章完结

*可以搭配 Gasoline -Halsey 食用

*祝食用愉快!

                                                         

Dipper从昏迷中苏醒后被四周的惨白刺痛双眼,消毒水的味道渗进鼻腔。他试图移动却发现双腿被石膏和支架固定着,针管没入手臂,眨眼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幅度的活动。随即身体里每个他能叫出或叫不出名字的细枝末节都开始疼痛发酸,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但扯动声带让他喉咙产生了皮肉撕裂一般的剧痛。

知觉比意识要后一步恢复,记忆则最晚到达。片段化的影像让Dipper想起他为什么会躺在这病房中,回忆让他的心脏被一点一点压沉下去;很显然,他经历了一次精神上的崩溃和其后的自杀未遂,他发现比起意识到这个,物理上的痛觉实在微不足道。

我本该死了。我怎么还会活着?

他麻木地咀嚼着这两句话。他试图修复那一点都不连贯的记忆,尽管事情的起因到结果在内心深处他一清二楚,但总有一根神经狂跳着拒绝想起更多细节和那些或温存或痛苦的情愫。

近处是维生系统单调的滴滴声,远处则传来急切的脚步。Dipper看见房间的推拉门被打开,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略显激动地向Dipper表达苏醒的祝贺,并措辞委婉地告诉他身上的的伤势——右腿和部分肋骨骨折、内脏的轻微复合型创伤以及全身的多处骨裂——基本符合从高处坠落的受伤情况,除了他右侧脖子上的一道从锁骨蔓延到耳根的烧焦弹痕。这会在短时间内影响附近肌肉,但长远上来讲它只有损美观。

医生又快速叙述了对伤损的应对措施,在那些复杂冗长的医疗术语间Dipper勉强理解到幸运的是他在落地前似乎受到了某种缓冲,让所有的损伤变得不是永久性而是能够康复。

Dipper想要开口问医生一些问题,但喉头产来的疼痛让他再次蹙起了眉头。医生连忙表示在他基本康复,至少能够正常说话以后,会有基金会的人员向他解释一切。那人想要离开,却被Dipper从齿间费力挤出的词句留住。

“我......昏迷了几天?”

“三天,Pines博士。”医生回答完就匆匆走了。

三天足以平息一切,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淡淡地想着,他尽量放松身体,闭上眼睛。

在医院里时间过得时快时慢,有时Dipper甚至不能完整地估算一天的时间。一开始他只能在床上躺着,除了发呆和思考什么都做不了。让他痛恨这种状态的原因不是碌碌无为,而是他难免会想起不久前发生的荒唐之事。为避免这种情况,他尝试把时间都花在睡眠上,但很快梦境里闪现出的记忆就更让他痛苦;他像个为情所伤的可怜虫一样不断地梦见那个金色的身影和其嘴角的微笑。他无法理解在经历了背叛后为什么自己仍没有被忿怨所填满;或许是最后一刻对方做出的允诺让他对这个混蛋还抱有一丝思念,但每想到在那座廊桥上发生的一切,疼痛不止的大脑就无法分清那是一如既往地谎言还是个代表悔过的誓言。这种混乱不堪的状态持续了快半个月,而后就有医生前来为他拆除钢钉和支架,并送给他一辆轮椅。尽管得到轮椅的第一天他就被推去做了检查,但医生肯定地告诉他得益于他的年轻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在好转。对Dipper而言这是个获准自由移动的信号,他开口索要了最新的科研杂志和一本数独,埋头于书页之间让他久违地获得了精神上的慰藉。在某个早晨,原本那个每天会来负责他的梳洗起居的护工不再出现,Dipper只能靠着轮椅来到病房一角的盥洗台打理自己。

他看到镜子里是一个头发凌乱、眼袋过重的憔悴青年,他几乎认不出那是他本人。可当他拆开脖颈上的绷带想要看看那枪伤时,却发现那伤痕的骇人程度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狰狞的伤痕被焦黑的皮肤包围着,露出新长出的暗红血肉;它从领口里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耳后,细长扭曲犹如一只恶魔的手爪从背后揽上他的前胸。Dipper怔怔地望向镜中的自己,他几乎可以想象那是Bill站在身后再用手环绕住他的脖子,而他的鼻尖埋入他的褐发。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除了逃避没有做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他对Bill的憎恶依旧建立在无法磨灭的爱慕之上,这导致他无法忘记那金发的男人;他曾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只不过事与愿违,他无法一死了之;现在他也必须做点什么让整场疯癫的梦彻底完结。

走廊上的医疗人员听见一间单人间中传来啜泣,当他们破门而入后发现轮椅翻倒在一边,那名年轻的博士正瘫坐在地上将脸埋进手里惊慌得像个孩子。护工小心地将他抬回床上并给他注射了一针氯丙嗪,那青年才停止发抖进入睡眠。第二天在确认过病人没有过激举动后,他们才叫来了隶属于基金会的员工和他进行见面。

那穿着基金会制服的人坐到床边,他的口袋里甚至还插着一支录音笔。这似曾相识,直到来人自我介绍道他是个“什么什么特工”并称呼Dipper为“Mason Pines”。

太好了,他会不会在笔记里称我为“SCP-119-1”?Dipper苦涩地想。被当成研究对象果然不是个很好的体验。

特工用礼貌且不带任何感情地语调询问Dipper在收容失效的那天都做了些什么,Dipper平静地告诉他,自己在办公室外与收容物发生冲突,错过了B级人员的的疏散时间,所以他最后来到控制塔试图寻求救援。

那人点了点头,“那么,你能解释一下你脖子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吗?毕竟,只有在极近的距离下子弹才有可能产生焦痕。”

“是Gideon,Gideon Gleeful,你应该知道他。”Dipper脸上流露出难过,眼睛瞥向右边,“我在廊桥上遇见了他,我本以为他也是来求救的,结果他向我开枪了。我摔下栏杆,天呐,然后掉在了一堆尸体上......从上面滚下去后我就失去了意识。我真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Gideon博士很可能疯了。你们知道他后来的下落吗?”

他摇摇头。

“没有。他失踪了。”

“天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人盯着Dipper看了几秒,青年向后靠在床上神色忧伤,紧咬着嘴唇。于是他将重心换到了另一边身体,双手扣在了一起。

“好吧。那么Pines博士,你有权知道事情的全貌。如果有想问的问题,我会尽量解答。”

“我想知道......或许,是谁把我送到这儿的?”

“MTF队员。他们在搜救过程中发现了您,并把您带到基金会的附属医院。”

“那事故的破坏情况呢?我有权限知道吗?”

那人迟疑了一下,说:“您可以知道一部分。您所属的Site伤亡人数较多,设施损坏程度也较严重,很大一部分研究数据丢失......包括一些您接手的项目。所以,恐怕一段时间内您无法恢复正常的工作了,我很抱歉。”

他暂停了一会儿,Dipper并没有继续提问。

“没别的事了的话,祝您早日康复,Pines博士。”

“慢着。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请说?”

“我希望你能帮我安排一次与议员O5-4的会面。”

特工露出狐疑的神色,但还是表示同意。

Dipper做了一个深呼吸。他发现撒谎远比他想的要简单。

 

 

会面当天Dipper被带到了一个黑暗的房间,地上的一个椭球型光源在空气中映出全息投影,写着“O5-4 Sound Only”的字样。

“你好,研究员。其实我也正想找你谈谈。”在他停下轮椅以后,一个有些正经过头的声音传来,“对于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很遗憾,我希望今天能帮到你什么。”

“谢谢您。”Dipper打量着那个有些模糊不定的投影,“既然如此,或许您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我的收容物的情报?”

“你是指......SCP-119?”

“是的。我想知道在收容失效后,它是否出逃成功了?”

那个声音并没有立刻回答,声音的主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很抱歉,但是研究员,你没有权限知道这个。”

“我希望您知道,议员,我的权限起码能让我发现在资料库中关于SCP-119的所有数据都被彻底删除。以O5成员和研究员的身份来讲,是没有;但是如果我们讨论的是Bill Cipher,您完全有理由告诉我一切。”

声音再次沉默不语。一阵密集的电流声后,那个带着圆顶礼帽、系着深紫领带的西装男子出现在了投影上。

“好吧,好吧,如你所愿。”他的尾音明显染上了那令Dipper熟悉的无奈,“Bill出逃了,他在离开前烧毁了整个基金会设施。幸存者中,包括你,被怀疑受到潜在的模因影响,所以议会派了特工去进行精神评估。”

“所以我的怀疑被撤消了?”

“真见鬼。当然了。”

Dipper无辜地笑笑。

“那很好。议员先生,其实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想申请辞职。”

那双碎发下的紫色眼睛惊讶地睁大了。

“你是认真的?要知道,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故之后,你会被晋升为A级人员。更何况——”

“辞职意味着记忆清除。我知道。”

一段时间内两人谁都没有发话。议员看起来似乎非常苦恼,良久之后他先开口。

“好吧,基金会尊重你的选择。你可以等到完全康复再出院,我们会为你提供之后的住处。”

他拿起一个平板操作了一番,Dipper所在房间的一个平台上升起了一个金属的,画着铜色的三道条纹的盒子。

“把它交给你的医生,他会为你注射。这支药剂只能影响你近期的记忆,但四到九天后暗示或者直接接触会唤起相关的记忆。”

“谢谢您。”

他挥了挥手,示意这不要紧。

“基金会随时欢迎你改变主意。祝你好运,研究员。”

 

一个星期之后,Dipper通过了最后一次的体检和精神评估,在医生的点头应允下他终于出院。数小时的车程后,在傍晚他被载着来到了加州太平洋沿岸的一个气候凉爽的小镇,开车的司机告诉他他的(没在大火中烧毁的)所有物都被搬到了新家,一栋暖黄色和白色相间的二层木屋。Dipper坐在轮椅上打量了一下这平和的小镇风光:这里街道宽敞干净,行人不多,路旁种满了苍翠的灌木;一位正躺在前廊摇椅上悠闲弹着尤克里里的老人冲他微笑致意,似乎接下来他就会成为他的好邻居。Dipper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座基金会买下的小镇,甚至镇上的居民大多是基金会的前任员工——这里就像个养老度假村一样。

他耸耸肩,向司机道过谢,顺着门前的斜坡进入了他的房子。他的书籍和电脑被装在纸箱里在玄关处等着他,整间屋子除了必要的家具外显得有些冷清。Dipper发现过早地遣走司机不是个好主意,他没法一个人搬动全部的行李;无奈之下他只好翻找出毛巾,稍作洗漱之后拄着拐杖进了一楼的卧室。

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闭上眼睛脑海深处好像有一束强光将他的思绪不断拉回。他现在终于安定下来了,或许是时候好好审视一下自己;他探索起记忆的边缘,发现自己还能记起受议会的安排接受了一个新的研究项目,再往后就只能回想出断断续续的碎片:一个闪亮的笑容、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声哀嚎、一抹金色;接下来时间就跳跃回了他接受记忆清除和在医院的康复时光。失去记忆令Dipper隐隐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缺了一块而又无法找回,心底一直有一种恍如思念的空虚感;但他知道这是自己做出的选择,那么就一定有理由让他不得不这么做——可现在缺了什么,他的生活中一定少了什么。

胡思乱想中Dipper陷入了睡梦。在一片漆黑中他感到被什么人盯着,他回头望去,深如夜空的幕布上张开了一只金黄色的眼眸,如新月一样的竖瞳静静地看着他。在Dipper回头的那一刻其上似乎染上了欣慰,但很快地,那只眼睛合上了。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Dipper才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感到视野一片模糊,脑袋里被灌了水泥似的沉重。他睡了太久,虽然他根本不认为前一天的搬家有多么劳累。Dipper坐在床沿不知所措,他回想起梦境中的那只眼睛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爬上脊椎。恍惚间他听到了一个人在叫喊,紧接着是一声枪的爆鸣,随后是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风声暂停了一秒,尽管那听起来像一个纸箱被压扁,但那确实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无数被打乱的碎片涌了进来,可他根本无法将它们排序。Dipper用拐杖移动到客厅打开他的笔记本,试图将这些碎片连接起来,但事实上他只是呆愣在那里,回过神来时电脑已经黑屏,反光中的自己不知为何竟然盈满泪水。

接下来的几天夜晚,Dipper总能梦见那只金色的眼睛。它时常包含失而复得的欣喜却又充满歉意,到后来那只眼睛不再突然消失而像在小心翼翼地试探。Dipper终于得以望进那深邃的眼眸,可那一刻大脑立即发出蜂鸣声。他惊喘着从睡梦中惊醒。

他意识到一直以来有人在梦境中窥探他。直觉告诉他眼睛的主人没有恶意,但无法否认的是那个人也绝对是他想要忘却的噩梦的源头,一个苏生的梦魇。

在空荡荡的房间内,Dipper张开干燥的嘴唇向宁静的黑暗发话。

“不管你曾经是谁,现在的我已经将你忘记,”他说,“别留在梦里。来找我,来见我。”

 

这宁静的海边小镇久违地出现了雷雨,下午天空已经被乌云压住变成阴沉的颜色,像是凝固住了一样许久不散;等到夜幕降临后,银白色的闪电撕开海面和天空,雷声回荡在房屋间几乎使地板颤抖,一时暴雨如注。

Dipper正在电脑上敲打着论文。突然一道雷电劈过,房间变得漆黑一片,似乎雷雨把这一带的电箱弄坏了。但电脑仍有电量,他继续着他的工作。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响,Dipper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但声音再度响起,毫无疑问,那阵是叩门声。

他起身来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了一位浑身湿透的金发男人。这不是他的邻居,但Dipper认为他曾见过这个人。于是他打开了门锁。

目光对上的刹那两人同时流露出惊讶。男人的神色更倾向于惊喜,而Dipper则几乎立即确信那正是出现在他梦中的金眸的主人。

雷声打破了两人间稍显微妙的氛围。Dipper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要进屋聊聊吗?”

金发男人点头应允。他像走进自己家一样将湿漉漉的外套脱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他看看自己那双尖头皮鞋,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Dipper,对方则表示不用脱鞋,他并不介意。

他们在黑暗中面对面而坐,阵雨冲刷在玻璃上的稀碎音节和隆隆的雷声夹杂在两人的沉默中。Dipper将眼前人的轮廓记入脑海,他发现男人的样貌轻而易举地和那抹金色重合了,而这的代价却是更剧烈的头痛,记忆清除的药剂明显在阻止他想起更多的过往。这次他没有放弃思索,更多的片段浮现出来,终于他张口呼唤那个曾经属于恋人的名字。

“Bill......”

他试图回忆起更多,但下一秒那种坠落的恐惧感又一次席卷了他。他捂住脑袋,试图赶走已经开始占据他思考空间的疼痛。Dipper有些无助地抬头望向金发男人,发现他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用一只手抚上脊背。

“嘘。我在这儿,松树。”

一道闪电划过,白色的光溢满整个房间。Bill看到了Dipper领口处的那条蜿蜒而上的狰狞疤痕,与此同时,Dipper看到了Bill眼睛里本不该属于恶魔的痛苦和眷恋。

“听着,松树。”他抬起Dipper的下巴,指尖窜出一撮幽微的钴蓝色火焰,“这里有你失去的全部记忆。我知道把它还给你,我就将再也得不到你;但是诚如你所见,我已无法撒手离开。我不会强求。孩子,你希望记起一切吗?”

Dipper咬紧了下唇,他知道自己无需挣扎太久,一度的逃避几乎让他忘了要如何坦然面对。他轻轻摇头,那火焰瞬间熄灭。

“你来告诉我。”他看到Bill的眼睛中原本在渐渐褪去的金色光芒又被突然点亮,“全部的受伤,全部的谎言,都由你来亲口告诉我。”

那巧舌如簧的恶魔此刻却说不出话语。他的一只手燃起火焰,火焰消失之时那里出现了一副眼镜;Dipper看着它,先前所有令他痛苦的碎片居然自动拼接成了一个尚不完整的故事。

“那么,现在祈求你的宽恕会不会太迟,松树?”

金发男人的嘴角试着扬起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不。但你可以慢慢讲,我可以慢慢听。我想我们的时间并不紧迫。”

Dipper将眼镜捏在手里,回应给Bill一个微笑。

他在黑暗中依旧耀眼;或许他既能成为黑暗本身。又一道闪电划过,整间屋子有如白昼,青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秒能静止很久,永恒不过转瞬即逝,在时间的洪流中和寻求救赎的道路上,他们终能属于彼此,直至得失俱亡、死生不问。

 

                                                               

嗨呀完结啦!!(兴奋

 

第一次写连载(算是连载吧),回头看看还有好多要修改的地方,或许那天有勇气面对黑历史了我会把它全部改一遍。

希望这是个差强人意的故事。我赶在开学前把它完成了,不足之处肯定有很多,能指出来就太好啦。

顺便,很感谢写评论的小天使们,真的,你们给了我写文的很大灵感和动力!www

很感谢 @Herm ,没有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把上一章我搞出的烂摊子收尾。

 

感谢小红心和小蓝手以及评论!!依旧欢迎来找我玩!(就是反射弧比较长

 

另外关于新坑......新坑是会开的,我对玉米片和小松树的爱还能战500年233——但是后天要回监狱啦,所以时间真的不能保证。

 

啰嗦一句——这里彤什,称呼请随意。是个尤格泡泡的狂信徒,是个制杖kp;擅长制造脑洞填充物和舔屏x;混的圈还蛮多,基本是泛而不精;从不壮志凌云常年混吃等死(不你。

那么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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