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什弨兮

我喜欢,保持一种态度。
你们称之为……呃,乐观。

【billdip】 初见

  • CP:BillxDipper

  • 大学AU

  • 很感谢戳进来的各位!!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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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掉一首你喜欢的歌的方法之一,大概就是把它设置成你早起时的闹钟铃声。

这句话突兀地闯进了被吵醒后的Dipper的脑子里。他冷静下来想了想这一天将会是多么的忙碌,于是最后一次深深陷进被窝,再借着柔软床垫的的弹性坐起身来。

他环顾起房间。褐色窗帘上已经泛起了点点明亮的斑驳;咖啡的香气若有若无的弥漫在房间中;两个桌子距离之外的另一张床铺上,被褥和枕头早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床脚则整齐地摆放了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长裤。

他还是起的那么早。Dipper想着。现在才6点,这人晚上究竟睡了没有?

这时门口处响起了落锁的声音。从浴室回来的高挑年轻的男子身上穿着随意,微湿的金发有些凌乱的贴在脑袋上,有几撮头发还微微翘起;一滴水珠沿着鬓角淌下,流过脸庞和脖颈,在锁骨处停留了一会儿,最后滑进了衣服的领口里。他把洗漱的袋子放到了桌上,走到床前换上他的正装。在这一切结束之后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转向Dipper,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只流露出心情的愉快。然后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早上好啊,pine tree,你今天起得可真早。”

Dipper期间也快速穿好了衣服,伸手胡乱理了理自己棕色的卷发。他回答道:“早上好,Bill......我今天要去找那老古董教授谈谈我的论文。如果我得不到‘一派胡言’和‘成何体统’除外的评语,估计接下来的一整天又要在图书馆改写了。”

“哇,那我会祝你好运。”Bill的语气里是完全不加以掩饰的轻松,带着那标志性微微上扬的尾音,Dipper懊恼地觉得他并没有得到Bill的任何同情,“不过你应该庆幸其他几门课的作业快完成了,是吗?”

梳洗完毕的DIpper正收拾着他的包,听到此话后却顿时泄了气。“倒是希望如此......我的数据还是一团乱麻呢。”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不过,Bill,都几乎到期末了,只有你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你们专业难道没有什么要完成的吗?”

金发的室友耸了耸肩,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Pine tree——但如果不去就算了——去图书馆的话,帮我占个位置。下午我会去找你。”

“终于!你也要开始补论文什么的了?”

“不......我有一些书要看。”合身的白色衬衫将青年的轮廓勾勒得像大理石塑像一般极富棱角,黑色西裤则衬出双腿的修长。Bill将房间的窗帘拉开,一瞬间从窗口溢出阳光满洒在他的身上,金色的头发变得几近透明,美丽到不可触碰。像琥珀般通透又像蜂蜜般厚重,望向Dipper的金色眸子里突兀地写满了不适合在清晨给予表达的复杂情绪。

“顺便可以跟我亲爱的pine tree一起待一会儿,我想。”

 

从教授办公室几乎是逃跑出来的Dipper迈上了通向图书馆的路。耳边教授那刻薄尖锐的评价还在隆隆作响。Bill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论文会被勒令修改才让他去图书馆占的位置?虽然这不能责怪Bill,Dipper心中还是不禁要把苦水往他头上倒。不过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凭心而论,Bill确实是个不错的室友......以及不错的朋友。他长着一副好皮相,加上模特一般的身材还有随身携带的优雅风度,足以让他在学校里拥有一个迷妹团体——说不定还有迷弟。但,Dipper不得不吐槽一下他偶尔涌现的低情商行为和对待学业可以被称为游手好闲的态度。据这个家伙同专业的人所说,Bill的成绩出奇的好。Dipper感激着Bill平日里对他的帮助,就算是在他感兴趣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超自然怪谈上,Bill都能充当起百科全书一样的角色。

突然间,Dipper脑子里浮现出那句先前没太过在意的话——“多陪你一会”。

这是什么意思?说的像是......

等等......但是仔细想想,虽说是室友,我们的关系也太好了一点吧?

一个令Dipper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突然间窜了出来,偏偏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像引诱他承认什么一般嘟囔了一句:

“你暗恋一个人的时候,往往觉得那个人也喜欢自己。”

......什么啊!

Dipper用力甩了甩脑袋把这个荒唐的想法丢了出去。

他强迫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走到了图书馆的自修区。找了一个靠着落地窗的位子坐了下来,并把背包放在对面的椅子上。然后Dipper打开电脑,用那些大部头的书籍把自己包围了起来,逃避着外界来让自己专心下来对付眼前的论文。然而事实上,Dipper心里被什么占据了大半,眼前屏幕上的密密麻麻小黑字只是变得更加模糊和令人心烦意乱。

“同学......同学?”

陌生的声音让Dipper从假装在认真撰写的论文里抬起了头。不认识的学生正开口问道他对面的位置是否可以让自己入座,Dipper居然直接打断了对方礼貌的询问,并且声音急躁的不像是自己本来的语调。

“不行,不行!这个位子有人了。”Dipper恍然间又意识到了自己的突兀,于是轻声补充,“抱歉。”

大概在下午两点,午后的阳光正变得慵懒之时,Bill怀里抱着一本封皮陈旧且厚重的书来到了Dipper面前。Bill的嘴勾了勾,让一个灿烂的微笑绽放在他的脸上。

“噢,谢谢你,pine tree,我来晚了点。”

从Dipper的角度望过去,这个背着光的笑容是莫名美好。因为光线而轻轻眯起的眼睛,嘴角勾起的恰到好处的弧度——Dipper想起自己之前从未这样仔细地打量过Bill的笑容。

而他承认,他看呆了。

“Pine tree?”

直到Bill的轻声呼唤将他拉回了现实,Dipper才意识到自己盯了对方太久了。

Bill喉咙里发出有些玩笑意味的笑声。“Well,well——你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Dipper慌忙将脑袋埋进自己的书堆里。暗自希望脸上泛起的微红在阳光的掩饰下不要让对方看见。

接下来的下午的时光里,两个人做着各自的事。他们面对面处在同一个空间,共同度过同着一段难得的和谐。Bill的腿长长地伸直,在桌子底下交叉着,而Dipper轻轻曲起双腿,让它们尽量靠近自己。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声和指尖摩擦老旧书页的沙沙声彼此应和,两个人谁都没有过多的言语。或许各怀的心事也在此时也变得风平浪静,无论多么强烈的情感在此时此刻都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滴水不漏。

 

图书馆闭馆的铃声打响了,看看窗外,夜幕已然降临。Dipper伸了个懒腰。

“总算是改好了。谢天谢地。那老古董虽然刻薄,但是确实他把不妥的地方全指了出来。最难写的这篇搞定了,我觉得今晚终于能安心睡个觉啦!”他兴奋地向Bill宣布。

“那真是太好了。”后者微笑着评论道。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Dipper突然冒了一句话出来。“Bill,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特别......温和?要知道,你以前的语气可不常是这样的。”

“噢,你是说,我非得用这么恶劣的嘲讽口吻说话,你才觉得开心吗,pine tree?”

是啊。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带点玩世不恭的口气,Dipper在心里咕哝着,不这样的话总觉得......有点不寻常。

“Well,既然都已经这个时间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吧。”Bill这样说着,揽住Dipper的肩膀便拉着他往自己想着的那个方向走。Dipper刚想抗议却无奈地发现Bill所说的根本就不是个疑问句,也只能任着他做决定了。

他们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学里的琐事。Bill听着Dipper有些生气的讲起班里一个总是与自己针锋相对的讨厌鬼的事情,棕发青年的肩膀甚至开始小幅度地颤抖。

Dipper的情绪没有丝毫保留地向Bill流露出来,盘旋并且萦绕着他。无论是喜悦、惊异、气愤......在Bill眼中这个青年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又宝贵,而他是珍视它们到希望能穷极自己所有的贪婪来让这一刻无限延长......

那双金色的眼眸在黑暗里闪了闪。它们的主人是多么想加大揽着他的松树的手的力度,甚至直接把棕发的青年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再也不松开。

最后他还是忍住了这么做。

他知道的,他不能。

 

两个人并肩的身影从黑夜里融入进了一家餐吧的热闹橙黄色灯光之中。坐到吧台上的位子后,Bill点了一些简单的餐食,随后他要了酒。Dipper没有阻止他,因为他觉得自己此时的心情很适合稍微喝一点......然后愉快地聊聊天。

从讨人厌的矮胖同学,到教授有意无意的刁难,再到自己实验的成功终于让那些笨蛋闭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功劳,Dipper渐渐变得滔滔不绝起来。他的脸庞和耳朵根泛起了红晕;他自顾自的说了好久,连Bill时不时的回应和笑声都置若罔闻......直到他终于变得语无伦次。

Bill承认自己有些分神了,他根本没有注意Dipper到底喝了多少。等到他面前的人涨红着脸对着自己痴痴傻笑时,才发觉有些不妙。

“哦天呐。Pine tree,你喝多了。”Bill招呼来服务生,推给他一张纸钞示意不用找了。然后他匆匆跳下椅子,把Dipper手中握着的酒杯不由分说地抽了出来放在桌上——这倒是还花了些许力气。“你还能......你听得清我在说什么吗?Pine tree?”

DIpper依然傻笑着,没有回答。

看来只能把他带回去了。Bill犹豫了一下,轻轻将Dipper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背,再扶住他的另一侧肩膀,朝着寝室的方向走去。

喝醉了的Dipper脚步有些不稳,Bill走得慢了些让他不要被绊倒。夜里有些凉意的风吹过Dipper的刘海,棕色的发丝摇晃着,额头上的北斗七星一闪而过。他忽然间抽了抽鼻子,像猫咪一样打了个喷嚏。

Bill不禁笑了。而身旁的人迷迷糊糊间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回到寝室后,Bill将Dipper放到了床上。后者自己抱住被子蜷缩了起来,Bill也只是帮他脱掉了鞋帽边没有做再多的事。Bill想转身离开之时,Dipper仍然口齿不清的呼唤声叫住了他。

“Bill...Bill?”

“什么事,pine tree?”

“Bill...”Dipper呢喃着。他松开被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面对Bill;他的眼睛缓缓睁大,棕色的瞳孔变得浑浊。

“你是个很棒的朋友......我一直这么觉得。我想这样也挺好的。但是我......”

Dipper犹豫了不到一秒,还是继续说道。

“天呐,希望你不要因此讨厌我......我想说......我大概是......”

他张开了嘴。他要说的那几个字就在嘴边。可是他却像在寻找合适的振动声带来让那句话蹦出来的方法——突然间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了。Dipper知道自己就像一条脱了水的鱼一样可笑。他的脸涨得更红了。充斥着醉酒眩晕感的大脑里瞬间警铃大作,唯一的一丝理智正歇斯底里地质疑他刚刚那脱口而出、毫无计划的表白。冒出来的那一点点退缩却像滴到纸上的墨渍一样飞快的晕染开来——啊,没错,我还没说出口。我还能......

下一秒Dipper感觉到Bill那带着点凉意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他吓得闭上了嘴巴,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Bill的嘴唇覆上了他的。

可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真的称不上是一个吻。Dipper来不及多想自己的嘴巴还干裂着、紧闭着,Bill的唇瓣在让他刚感受到那一丝柔软的瞬间就离开了他。

Bill金色的眼睛里瞬间要掀起巨浪一样,但他克制着自己让渴望和占有欲化作涟漪消散。他再清楚不过他的松树要说什么了。曾经发生过的所有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飞驰而过,他的右眼忽然间刺痛难忍,那几乎要让他尖叫出声。那阵剧痛沿着神经传到心口,一下一下像刀子剜出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血淋林的事实。他压下悲愤和痛苦,和那本以为会无法遏制的悲鸣。他低声对Dipper说道。

“睡吧,pine tree,睡吧。”

Dipper张大眼睛。他有些激动,明明还有千言万语要脱口而出。而Bill轻轻把他按回床上。

令自己惊讶的是,Dipper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却令人安心的黑暗。

“晚安。”

 

Dipper做了一个复杂而且难以描述的梦。

他觉得这几乎是一个噩梦。梦里的一切真实得像确切发生过在他身上的事,然而稍微回想其中的一部分都会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他梦到了他自己——一个年幼许多的自己。还有Bill——他们不再是普通的大学学生,也不是因为室友和同学的关系而相识——他们同处在一个小镇上,但是一个想要毁灭世界,另一个则竭力阻止。

Dipper觉得梦里的一切简直荒唐可笑。血红色的污浊天空上被扯开了一个叉状的裂口,连通着未知的异世界。满大街都是匪夷所思的怪物——那会飞的眼球是什么东西?但是惊恐逃窜的镇民们和无法忽视的尖叫声时时刻刻提醒着Dipper这确凿是个滑稽而残酷的世界末日。

湮灭之日。那个自称是Bill Cipher的金黄色三角这么称呼它。

梦里的Dipper什么都无法做。他只能看着一切像电影一样发生。眼前的那个自己在荒火与混沌中挣扎着反抗,紧紧抱在胸前的日志似乎是他力量信念的支柱。不论结束这场灾难的希望有多渺茫,近乎固执的坚持的确是他会做的事,但是Dipper感到困惑与迷茫,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又或许这是哪里曾真正发生过的事,而又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这些......

直到他目睹了那个年幼的自己的死亡。

 

 

三角形的恶魔化成了人形,那个Dipper所熟悉的金发金瞳的年轻男子模样。他向梦中世界的Dipper伸出了手,蓝色的火焰萦绕在指尖和掌心,在寂静的四下里噼啪作响。那个Bill的嘴角咧成了一个狂妄的弧度,利齿间吐露出的荒唐要求让两个Dipper同时感到震惊......

那个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

因为他对Bill除了无尽的憎恨,明显再无别的情感啊。

于是Dipper看到Bill的身上染上了暴怒的红色,蓝焰变得暴躁、开始撕咬着空气。四处横行的怪物一时间发出不安的低吼,整个被荒诞污染的世界开始剧烈颤抖。

Dipper听到Bill从齿间挤出最恶毒的诅咒,变成血红的双眼中的狠戾发誓着要将这个世界毁灭殆尽,毁灭给那个背弃自己的愚蠢男孩看......Dipper耳中回荡起了另一个自己的呜咽和恳求。

这当然无济于事。另一个Dipper最后跌跌撞撞地从Bill的金字塔中逃离。他开始慌张地四处奔走,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以前熟悉并热爱的一切灰飞烟灭。

他一开始仍然试着挽回。但他渐渐绝望地发现了Bill真的履行了那残忍的诺言,并且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他的身体一点点冷了下去——这应该也要不了多久......

随着一个踉跄,棕发男孩终于倒在了漫天大火中。

难以置信,又带着阴谋得逞的得意,梦里世界的Bill冷笑出声。然而渐渐地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缠绕上了自己;等到他意识到这点时,金色恶魔的狂笑也终于太晚地化作刺入心房般的悲鸣。

 

“啊——”

Dipper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低呼。身上的T恤被薄汗浸透,粘糊糊地附在身上;从噩梦中惊醒的他一瞬间大脑空白一片,但是随即宿醉头痛的恶心感席卷了自己。稍微恢复的一点意识也立刻被刚刚的梦占据——

太过真实的情景在脑海里闪过,Dipper感觉到四肢逐渐变得冰凉,亲眼目睹自己死亡的那种窒息般的感觉让他的心漏跳了一拍。他的嘴唇打着颤,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吐出。他慌张地坐起身,是要寻找谁......对的,是Bill,刚才还梦到了他来着。

......那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他需要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确认和一句安慰——

两个桌子以外的距离的那张床铺上,依然整洁得没有睡过的痕迹。

Dipper恍惚了一下,又马上想起这是Bill早晨的常态。自己醒来的还早,估计过一会Bill就会从浴室回来,像往常一般跟他道早安。只要先收拾好自己迎接他就可以了。这样想着,Dipper勉强笑了一笑,然而目光扫过房间的同时,这笑容僵硬了起来。

有什么不对......

这房间整洁的过头了。除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书和生活用品,这屋子里根本看不出有第二个人在这里住着。咖啡壶干干净净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另一张书桌则一尘不染。简直就像......这里从来就只有Dipper一个人。

就像Bill从来没有存在过。

Dipper的大脑花了一段时间来理解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感觉胸腔里的某一块不由自主地泛起寒意,他强迫自己用颤抖的嘴唇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嗤笑来反驳刚刚的想法。

这怎么可能呢,我的室友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呢?

Dipper维持着半靠在床上的僵硬姿势不知道多久,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阻止自己思考关于Bill的一切。忽然间他想起今天好像是有一节公共课是应该和Bill一起上;虽然Bill出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或许能找到些......他存在的痕迹,来证明刚刚的所有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忽视了宿醉带来的头痛和胸闷,Dipper迅速地收拾得当。他戴上了那顶Bill送的鸭舌帽,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帽檐,向教学楼跑去。

 

从来没有哪一节课是这样的煎熬了。只因为看不到他期望中的金色背影,Dipper整节课都如坐针毡。他向邻座的同学小声打听Bill Cipher的下落,得到的回应居然是皱眉——“从来就没有这个人。”

他一直在试图欺骗自己那个人也许只是一如既往地翘了课,但是胸腔里在愈来愈烈的空虚的下坠感让他紧张。尽管难以置信,但Bill凭空消失已经成了他极力掩饰的事实。

老天。我什么时候这样去否定真相过?

在不实感之中Dipper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不记得自己用什么借口向教授请了假,就飞快地逃离了教室。

他不知道自己正去往哪里,他无暇顾及路过的人在拿怎样露骨的目光打量自己。一片混沌之中似乎有一丝理性在质问他为什么会如此失魂落魄,这让他感到犹豫,因为在不安和担忧疯狂蔓延的最根源处是一种他不熟悉的情感;它似乎一直都在,只不过昨晚的一个吻让它破土而出。

哦该死......

Dipper终于意识到室友的失踪究竟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了。某个四字词将一切不合逻辑拉回了正轨,得知这点的他找回了冷静,随后便发现自己置身在图书馆门口。

直觉告诉他去找到Bill昨天在读的那一本书。那是本破旧得不行的大部头,封面暗淡又不起眼,却反而使它意外地好找。Dipper从离上次位置不远的文献书架上发现了它。费了一番力气将书抽出来后,书的一纸页间果真夹着一张格格不入的纸片。

那张纸片过于单薄了。但Dipper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期待着好几页纸的告别信。他像一个不舍得吃掉最后一粒糖果的孩子,尽量慢地展开了那张纸片。

We will meet again.

Dipper几乎听到了金发男人在自己耳畔呢喃出声,但身旁有的只是不属于任何人的空虚和冰冷。别的都不再重要了,他已经清楚Bill Cipher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了自己;而手中的纸片甚至算不上一个告别,只是一个本不该有的承诺。Dipper走出图书馆时阳光晃得他眼睛生疼,他用力揉了揉双眼,触碰使他重新感觉到真实。他不再感到不安;取而代之,残忍的希望和无法忘在他的心上慢慢腐蚀出蛀洞。

 

几个月后的新学期之前,Dipper的时间都过得像个小丑的玩笑。有的时候夜晚会被无限拉长,有的时候白昼则如白驹过隙。尽管要继续生活,他却觉得如今的自己处事变得可悲得麻木。无论什么心理医生都不会相信自己的恋人凭空消失这种疯言疯语,Dipper决定还是实际一点将自己投身于学习。

在他新选的众多科目里,有一门的新任教授在开课前就成了学生间的热议话题。他听走廊里的女生闲聊时提起过,前名是叫做William,姓则少见得古怪。Dipper承认在那时他并未被勾起任何浮想,直到他走进教室,看到了那名轻浮地在椅子上翘着脚的教授。他以为自己又进入了之前的那种魂不守舍下的幻境,因为这曾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样貌实在太过熟悉。眼前的金发男人打量了他几秒后在名单上快速扫过,随即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大的夸张的笑容。

“让我看看。这位是Mr......Pine t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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